详细内容

【民间故事】不散的阴魂 / 李载丰

李载丰,笔名:心梦润笔,男,祖籍辽宁省东港市,原籍黑龙江省鸡东县人,1964年12月出生。原任沈阳煤业集团鸡西盛隆公司党委宣传部部长、党办主任。现为中国煤矿作协会员、黑龙江省作协会员、鸡西地域文化研究会会员,黑龙江省煤矿作协副主席、鸡西市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,网络签约作家。著有抗战长篇小说《雪山英雄传奇》、《烈火追踪》、都市言情长篇小说《想爱》、纪实文学《蹚水过河的女人》、安全系列丛书《煤矿安全小故事100则》、《消防安全小故事100则》、电影剧本《金墨地火》等作品。曾在国内报刊中发表诗歌、散文、小小说、短篇小说、寓言故事等30万字。

微信图片_20200801153614.jpg.

不散的阴魂

李载丰

阿妞谈及在元宝村那段生活,至今心有余悸。

元宝村,以村后的元宝山而得名。村前,有一条河,河水不深,清澈见底,河床不宽,水流喘急,蜿蜒向东流去。可以说,小村,依山傍水风景秀丽。阿妞经常做梦,梦见家乡,梦见阿双。阿双是谁?

阿双就是阿妞家后院,邻居家里的女儿。阿双年龄与阿妞相仿,长得白白净净,眼睛大大的,清澈的像河水,睫毛长长的又像花蝶飞翔的翅膀。身材娇小的她聪明伶俐,学习顶呱呱,成绩始终在班级前三名。还有一个男孩,名叫阿壮,与阿双的家门挨着门,身体像他的名字一样,个子虽然不高,长得壮实,少言寡语,总是爱哭鼻子。

年龄随着岁月疯长。转眼间,阿妞与阿双、阿壮都长大成人,分别考上了大学,毕业后都有了各自的工作。

阿妞下班回家后,路过阿双的家门,与其相遇。由于姐妹彼此情深,相见寒暄了几句,便回了家。

夜色降临,家家户户炊烟泛起。阿妞与父母围着饭桌,边看电视,边吃饭。忽然,阿妞的侄女惊慌失措地跑来,大声说道:不好了,阿双死了……阿妞放下饭碗,斥责,别瞎说,下班的时候,她还好好的。

侄女争辩,我说的是真的,她喝药死了……阿妞确认是真的,呆呆地坐在那里,眼泪噼里啪啦落了下来,心想,阿妞咋说没就没了呢?

母亲知道阿双和女儿是要好的姐妹,上前劝慰,孩子,听妈妈的话,别伤心,别瞎想,千万别去她家啊……

阿妞一语未发,一直在哽咽……母亲匆忙地走出家门,去了阿双家。

阿妞很快得知阿双的死因。原来那天与阿妞寒暄之后,阿双因为家庭琐事,被爷爷奶奶数落了几句。性格倔强的阿双扭头走出了家门,来到了存放农药的一间小屋子里,赌气喝了一瓶农药。

傍晚,父母从外边回来,看到阿双僵硬地躺在那间屋子里,哭天喊地的,爷爷奶奶因此后悔不已……

三天后,家人准备阿双下葬。长辈们认为阿双是个女孩,而且是横死,不能埋在祖坟上。而阿双的母亲坚决不同意,认为女儿没有出嫁,生是这家的人,死也是这家的鬼,必须破这个规矩,埋在祖坟上。由于母亲的坚持,阿双的棺椁最终埋在了那里。

从此,噩梦无时不刻侵袭阿双的家。阿双的死,对于她母亲来说承受了巨大的精神打击。每天坐在炕头上,哭了一场又一场。嘴里不断地叨咕,好好的闺女,就这么狠心走了……我的闺女呀……

父亲对此也无奈。邻居大妈大婶们轮流前来劝慰,她却始终没有走出失去女儿的阴影。更令诡异的是,每当半夜三更的时候,阿双的母亲总会梦见女儿回到了家里的脚步声和啼哭声,几乎是夜夜如此。

啥人也经不住这种煎熬,阿双母亲的身体每况愈下。

阿双的死已经三年了,她的母亲像换了一个人,瘦得皮包骨。然而,阿双的家诡异的事情仍没有结束。阿双有个妹妹,叫阿丽,不知道何时患了怪病,言行举止异常。父亲一反常态,性情暴躁,六亲不认,好端端的一个家,闹得鸡犬不宁。

家里长辈责怪道,当初就不该把阿双埋在祖坟上,看把这个家折腾的家不像家样,人不像人样。便求助于村里的阴阳先生借助于阴阳五行,破灾免祸。

阴阳先生是个老者,年近七十,村里的人凡是批八字、发生稀奇古怪的事情都去找他算一算,求得心里安慰和平安。

阴阳先生告诉阿双的母亲,你家违背了族规,惹怒了老祖宗,对此,老祖宗阴魂不散,来到人间找茬儿。要想继续过安稳的日子,必须将阿双的坟迁移,不攻自破……

阿双的母亲不再坚持,找来了亲属和朋友,挖开了阿双的坟。令人费解的是,当揭开坟头,打开腐朽棺椁的时候,阿双的尸体竟然没有腐烂,像刚死的人。人们在惊异中匆忙将其运走火化。

阿妞的哥哥是帮助阿双家人移坟的主要成员之一。晚上回来将所见所闻讲给家里人听,并告诉阿妞,听哥哥劝,以后少去后院那条街玩,那边阴气太重。真她娘的怪异……

阿妞听后,脸色大变,后背冒凉风,起鸡皮疙瘩。

母亲摸着阿妞的头不断地安慰,告诉她,孩子别怕,和咱没关系。可是,在阿妞的心里,早已经埋下了深深的阴影。

阿双被火化后,骨灰埋在了别处。阿双的母亲心里得到了慰藉,认为,该处理的事情,都处理完了,也该消停了。然而,事情仍没有结束。第二天早上,阿双的母亲匆匆忙忙跑到了阿妞的家,一脸灰暗,惊恐地对阿妞母亲说,她婶子,阿双又回来了,半夜又来折腾我,你姐夫又犯病了,骂骂吵吵的……

她走后,阿妞怯生生地问母亲,阿双不是烧了吗,还闹什么?

母亲也有些惶恐对她说:小孩子不懂,别参合,没你的事儿……阿妞不再问,心里犯嘀咕。

没过几天,与阿双家相邻而居的阿壮也出事了。向来少言寡语的阿壮突然疯了,而且疯得很邪性。每天走在村里的路上,见谁都磕头作揖。嘴里不停地叨咕,爷爷奶奶别骂我!爷爷奶奶别骂我!村里一时哗然,都说阿双家住的地方不吉利,大人小孩都会有病,引来人们的恐慌。

阿双的父母,考虑再三,决定搬家,离开这个地方。阿双的家人搬走了,会改变现状吗?阿妞一直担忧。

阿双的家搬走的当天晚上,阿妞吃完饭,看一会儿电视节目之后,刚入睡,梦中出现了阿双的身影。只见阿双长发披肩,神情飘逸地来到阿妞跟前。她伸出长长的粉红色指甲,欲抚摸阿妞的秀发,刚刚要触摸,手又收了回去。

忽然,她大声喊,阿妞,阿妞,快告诉我,俺妈哪里去了?

此刻的阿双,眼睛圆睁,两只眼睛像两把利剑的寒光直刺而来。阿妞真的害怕了,她在不停地跑,阿双在后面追喊,阿妞别跑,快告诉我呀,求你了……

凄厉的喊声,使阿妞更加的恐惧,奔跑的速度明显加快,阿双继续在后边追赶,哭着喊着……几乎快要追上了阿妞,阿妞的妈妈推了她一下,阿妞这才从恶梦中惊醒,全身汗津津的。

阿妞的妈妈递来毛巾边擦女儿额头的汗珠儿,边低声说,阿妞,你是不是做梦了?阿妞不敢说实话,怕母亲为自己担心,回答,妈妈,我没做梦,只是有点热。

女儿的心思,没有逃过母亲的眼睛,温情地说:别瞎想了,快睡觉吧。

阿妞很快进入梦乡,梦中,看到了几个人才能抱住的参天大树,瞬间轰然倒了下来,接着树木上的绿叶凋零、枯萎,呈现出干枯的躯干,并突然窜起火苗,火苗越着越旺,映红了半个天。这时,阿妞的对面出现了阿双的身影,向她招手,阿妞你过来啊!我想你。阿妞试着越过眼前的大火,蹦了蹦,没有过去,回到了原地。

阿妞焦急地说,阿双,我过不去。

阿双又出现在一个平台上,继续向她挥舞着手臂。阿妞有些疑惑,阿双怎么会跑到平台上呢?你干嘛呐?是怎么上去的?

此刻,阿双举着一块木扳,告诉阿妞用木板上去的。阿妞又开始尝试越过眼前的大火,却始终未果,急得快要哭出声。阿双说,你等着,我去接你!阿双伸手过来去拉阿妞,这时,那根着火的树干忽然断了。啊、啊……阿妞奋力地在呐喊……

女儿,你怎么了?母亲叫醒了阿妞。此刻阿妞全身在颤抖拥进母亲的怀里,哽咽,妈……我怕,又见到了阿双……呜呜……

母亲又数落了她几句,你身体不好,以后晚间少出门,老实在家呆着。

同时,母亲冲着外边大喊,阿双,别再找俺家阿妞了,再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……

不久,阿妞出嫁了,嫁到了城里。孩子出生了,阿妞在家坐月子,每天晚间都会在梦中与阿双对话,阿双说,你闲在家里闷得慌,我来陪你解闷儿。

令人称奇的是两人对话格外的通畅和亲切,足足陪了阿妞一个月。

一天,阿妞突然高烧不止,母亲闻讯领着家里人前来探望。

阿妞私下里告诉了母亲最近发生的诡异事情。母亲听了之后,那还了得,急三火四地找来了阴阳先生,给阿妞.批八字、写符等一阵折腾,高烧的情况居然消退了,令阿妞难以置信。

俗话说,生死由命,富贵在天。假日的一天,阿妞闲在了家里,村里的一个小妹登门拜访,姐妹相见唧唧咋咋自然有说不完的话。忽然,这个小妹想起了一件事儿,告诉阿妞,姐,阿壮死了!阿妞惊讶地问:咋死的?

喝药死的……原来与阿双同岁的阿壮经过调理和治疗,病情得到了缓解,不再疯疯癫癫的,而且还能帮助家里跳水劈柴。这天,阿壮的母亲去山上干活,阿壮将家里的水缸挑满。之后,阿壮突然性情大变,又开始磕头作揖,爷爷奶奶别骂我!爷爷奶奶别骂我!……走进屋子里,拿起一瓶农药咕咚咕咚喝了进去。很短的时间内,药性发作后,阿壮倒在了地上,再也没有起来。

事情就是这么巧,阿壮喝药的日期、时辰与阿双自杀惊人的相同,只是相隔五年,年份不同。非同寻常的巧合,让阿妞惊诧不已。接着听说人们在收拾阿壮遗物的时候发现了阿壮写给阿双无数封信,信里字迹工整,内容充满爱恋之情,这时候,人们才恍然大悟。阿妞哀叹,这回,他们倆可以在阴间见面了。

后来据说,他们两家结了阴亲,场面办得很隆重,两人的骨灰埋在了一起。

自此,阿妞不再梦见阿双,心也释然了……

微信图片_20200801155317.jpg


山东省东北同乡会秘书处

微信扫码:添加山东省东北同乡会秘书处,拉你进同乡会微信群!


联系电话:15562602111
COPYRIGHT2010-2020ALL RIGHTS   
备案号:鲁ICP备20028877号

只要你是东北人,都可以来我们大家庭,为大家提供一个交流,分享,协助平台,人人为我,我为人人。共建东北同乡会!

微信扫码:关注东北同乡总会公众号,可立即访问手机版官网,简单更快捷。

客服中心
联系方式
15562602111
山东省东北同乡会秘书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