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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民间故事】鬼推磨/李载丰

作者简介

李载丰,笔名:心梦润笔,男,祖籍辽宁省东港市,原籍黑龙江省鸡东县人,1964年12月出生。原任沈阳煤业集团鸡西盛隆公司党委宣传部部长、党办主任。现为中国煤矿作协会员、黑龙江省作协会员、鸡西地域文化研究会会员,黑龙江省煤矿作协副主席、鸡西市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,网络签约作家。著有抗战长篇小说《雪山英雄传奇》、《烈火追踪》、都市言情长篇小说《想爱》、纪实文学《蹚水过河的女人》、安全系列丛书《煤矿安全小故事100则》、《消防安全小故事100则》、电影剧本《金墨地火》等作品。曾在国内报刊中发表诗歌、散文、小小说、短篇小说、寓言故事等30万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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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推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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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“鬼推磨”流传许多故事,而这些故事起源,许多人说不出一二来。人们往往拿“鬼推磨”说事儿,吓唬人,成了人们口头禅。

李家庄,是一个依山傍水的福地儿。这里生活的人们只要谈起李家庄,心中就扬起无比的自豪,谈古论今,如数家珍。为什么呢?这是因为李家庄历史悠久,能够追溯到唐朝盛世,甚至更远的年代。

李家庄,自然是李姓为主。这里的李家宗祠建了修、修了建无数次,始终保持原有的风貌。里面供奉着如森林般祖先的牌位,很是威严,历经久远,香火不断。李家宗祠是用上等的花岗岩石堆砌而成的,就连前面的道路都是花岗岩石板铺就的,平平整整,耐磨、坚硬、成形。

这上等石材来自哪里呢?就来自李家庄的后山。山上有着大大小小的采石坑,成垛的石材一排排,方的、圆的应有尽有。雕龙画凤的成品才,多数出自民间能工巧匠之手。每个画面雕刻精美,栩栩如生,把很普通的石头雕成了活物,这可不简单,纯手艺活儿。再看李家庄的房子全是这里的石材,石头当砖用,也可以当房子的过木(窗户上面的横梁),家家户户围墙也是用这种石材垒起来的,只要不是人为的破坏,风吹雨打,永远不倒。

神奇的还有,那是什么呢?现在看来许多农村已经不见了,而在李家庄却随处可见。曾流传这样的歌谣:上面圆,下面圆,走在旁边来划圆,一根定圆心,一个圆眼勤喂食,上下嘴巴来磨牙,吐出沫子格外香……你猜出来了吗?嘿嘿,告诉你,这是磨盘,都是加工粮食的原始器材。尽管现在农村奔小康,农业实现了机械化,人们很少用了,但是,李家庄的人,当做念想儿来纪念。说是谁破坏了这个念想,就是忘记了祖宗,大逆不孝,啧啧啧,邪乎不?

      嘿嘿……别扯远了,还得把话拉回来,今天讲什么呢?就是讲鬼推磨的故事。

     相传唐朝时期,李家庄是个很荒凉的地方,只有几户人家。当朝皇上李世民大兴土木建造宫殿,派遣大臣各地选石材。其中,一个大臣领着当差的来到李家庄这个地方寻找可用的山石。那时候的山树木苍翠,挺拔耸立,草皮甚似现在的海绵很柔软。几处裸露的石头苔藓覆盖,难以见到真面目。这名大臣以及当差的满山遍野地寻找,累得驴脸淌汗,大喘气,也看不出子午卯酉来。

夕阳快要落山了,几个人饥肠挂肚。

这时,山下几户人家冒出了炊烟。大臣与几个当差的一起下山,来到一个农户家。男人叫李显,家中的女人叫田氏。听说朝廷人来了,不敢怠慢,接进屋子里。此时,锅里热腾腾,外溢浓浓的香味儿。大臣问:锅里的东西是什么,这么香?田氏微微一笑:大官人,这是黄米饭,好吃着哩。

大臣和当差的与李家两口子围坐而食,饭到嘴里满口的香。大臣问:这个黄米好啊,粒大饱满,口感好,是用什么东西加工的?李显嘿嘿一笑:当然是用石头碾磨的啊!

哦?大臣听说用石头碾磨的,心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咽下一口饭,接着问:磨盘在哪里?

在院子里,天黑了,你没有看见。

吃完了饭,大臣声称,在这里住下,银两一定给足。  

夜色深深,月儿弯弯,繁星闪闪。宁静中,忽然响起了“隆隆”声,惊醒了大臣和当差的。只见院子中磨盘在转动,不时伴有轻轻的蹄声。几个人看去,一头驴绕着磨盘转动。更令他们匪夷所思的是,驴竟然变成了长脸鬼,眼睛放着亮亮的光,不断往磨盘里加填谷物,磨的四周是碾磨出的细细的粮食。一个当差的问:大人,这是驴,还是鬼啊?

大臣手指放在嘴边:嘘,别出声,仔细端详。

听了大臣这么说,当差的不再做声。到了半夜,长脸鬼停住了脚步,将磨出来的谷物收拾得利利索索,放在了那里,便化成了一缕青烟,消失在夜空中。长脸鬼走了,大臣和当差的也躺下了,都在犯嘀咕,总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,也很神秘。大臣嚷道:快睡吧,明日便可知晓。

清晨,李显和田氏很早起来,分别拿着扫帚和瓢,在往袋子里装粮食。大臣走出屋子,佯装不知,问道:你们夫妻什么时候磨的面啊?

李显若无其事地说:呵呵,你所不知,这是晚间磨的。

不是吧?你在撒谎!我们晚间已经看到了,一个长脸鬼在这里拉磨……实话实说吧,到底是怎么回事?

李显看了一眼田氏,面有难色。见大官人逼问,只好如实说。

原来李显家曾养着一头驴,养了十多年。这时,有个屠夫收驴,听说李显家的驴又大又肥,决定出高价收购。与李显商量,却被拒绝,多少钱都不卖。动物和人一样,相处久了也有感情。这头驴在院子中拉磨,明显有异样的感觉,当屠夫走到跟前的时候,突然尥蹶子,一脚踢晕了屠夫。李显这才知道这头驴性刚烈,又见屠夫捂着一只眼疼痛难忍地告诉李显:你家的驴太驴性了,我不买了。一时间,弄得李显两口子哭笑不得。这头驴的确很通人性,任劳任怨地劳作,与李家人建立了深厚的感情。驴渐渐地老了,身体瘦得皮包骨。时而,正赶上闹水灾,庄稼收成大减,家里吃上顿没下顿,艰难度日。尽管如此,李显依然没有卖掉和宰杀那头驴,对田氏说:这驴为咱家出了一辈子力,有很大的功劳,只要有一口气,就养着它。

这天,驴病倒了,奄奄一息,痛苦地流下眼泪,两口子心疼不得了,直到驴死去,埋到山上。第二天夜里,两口子突然发现院子里石磨声大起,一头驴在默默地在院子里转圈拉磨。李显叨咕:谁家的驴这么懂事儿,来帮助干活啊?田氏碰了他一下,说:你好好看看,那不是咱家的驴吗?

李显推开窗户,去仔细地看,驴却不见了,顿时生疑。后来,在睡梦中李显梦见了那头驴,那头驴告诉他:很感谢在人间对它的好,到了阴间很怀念人间生活,会经常到人间去看他……

第二天早晨醒来,神秘地告诉田氏:老婆,昨天晚上驴托梦给我,它还要回来看看咱们,看来咱们没有白心疼它。田氏惊恐:记住了,只有你知我知。若别人知道了,驴不会再来了。就这样,驴变成了长脸鬼,为了报答李显一家人的恩情,每天晚间来到这里推磨。

大臣等人这才恍然大悟,告诉他人,一定保守这个秘密,不要惊扰它。

这个传说流传已久,不过,还有一个“鬼推磨”的故事,也流传至今。话说到了晚清时期,李家庄已经成了比较大的村庄。虽然都是一个老祖宗留下来的人,但是日子过得有穷有富。多数是艰难度日,唯有几户有钱有地又有势力的大户人家。

李广泰,是李家庄最富裕、最显赫的人物。据说与当朝大官李莲英有许多瓜葛,所以,这就应了那句话“朝里有人好做官”的道理,在县里任县令。而他的儿子李虎是村里的一霸,身高八尺,虎背熊腰,面目凶煞,大手大脚,人称“恶神”。恶神不是省油的灯,仰仗着老爷子的势力,在乡下耀武扬威,无恶不作,村里的人敢怒不敢言,只能忍气吞声。恶神的劣迹斑斑,令村民痛恨,不少村民在诅咒恶神,希望他早点死,村里少个祸害。

秋天一地泛黄,草衰虫息。家家户户收粮,打场碾米,一时间,碾盘磨盘声,声声入耳。恶神坐在院子中悠闲自在,目视着眼前长工们忙碌。这些长工论辈分多数比他高出一辈或两辈,只有少数与他同辈。一天,一个年长的长工李庆田在磨盘边清理已经磨好的米,装进袋子里,刚背上肩,脚下一滑,跌倒了,那袋米撒落了一地。恶神见状,大怒:老不死的,让你干点儿活,你却往地上撒……李庆田刚刚爬起,又被他踢了一脚,又一次跌倒。李庆田已经四目圆瞪,断气身亡……长工们与其理论:论辈分他是你爷爷辈儿的,你不应该这么对待他,下手也太狠了……恶神凶狠四处看了一眼,上来了混劲儿:别说是爷爷,就是皇帝老子我也不客气,不服气的上来,我可不是吃素的……遇到这么混人,谁还有招儿?因一袋米,死了人,那还了得,消息传到了县衙门。听说是县令的儿子踢死了人,各个摇摇头不敢承办此案。县令李广泰得知自己的逆子闯了大祸,气得脸惨白,哀叹:我怎么生出这么个不孝之子啊!哀叹归哀叹,出了人命,得摆平。李广泰一方面安抚李庆田的家人,另一方面安排巡捕做好案子的结论,给了不少银子才算平息。

一切事情都有因果关系,因果关系的转换,自然会产生莫名其妙的事情。自从李庆田死后,恶神经常做噩梦,折腾得一连几天难以入眠,整天昏沉沉的。

这天凌晨4点,昏睡中的恶神梦见李庆田,推着磨盘抓狂地奔他而来,磨盘越来越大,张开了大口,将其吞食了进去。痛苦地挣扎,渐渐地失去了直觉,身体感觉热热的……恶神做这个梦许多次了,一次比一次清晰、一次比一次恐惧。

时间久了,噩梦的袭扰让他身体每况愈下,不久,郁郁而死。恶神死了,村民奔走相告,皆大欢喜,自发拿出家中的爆竹燃放了一天一夜。这也应了老百姓那句话: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,不是不报,时辰未到。其实恶神死后,有许多说法,有的说是王庆田招鬼魂,将其招去了。有的说李庆田死得冤,来到人间报仇了。还有的说,恶神在人间坏事做绝了,阎王爷招去审问,为了惩罚恶神所犯下的罪行,给他待罪立功的机会,李家庄的人忙碌磨米磨面的时候,由李庆田领着他夜间来磨米磨面。

恶神变成了鬼,被阎王爷驯服的服服帖帖,只要李家庄的人夜间需要,将磨盘贴上求助符,黑天便来,不管有多少包谷,一直到黎明。时而,传出了“鬼推磨”之说。

那么,有人问:不是本村的,有钱也能鬼推磨吗?答案是一定的,只要钱放在磨盘上,晚间定时来推磨,今天干不完,明天接着来。又有人问:人间的钱,阴间是不能花的。说对了,鬼不能花,自然会被附近的庙上的和尚收取放入“功德箱”,用于善款,救济百姓。说到这里,自然是传说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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